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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从“笑话研究”到“笑话学”:基于研究成果的分析与展望(4)


    四、从“笑话研究”到“笑话学”:现状分析与未来展望
    经过历代学者的不懈努力,国内外笑话研究领域内均出现了一批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形成了各自的研究风格。其中,国外学者重视理性分析,善于抽象概括,他们在研究之初便开始了对笑话本质形而上的求索,推动了笑话哲学、美学理论的发展。同时,这种理性思维方式也促使他们更加关注笑话中反映出的社会实际问题,以及笑话当下的、即时的表演状态。所以,很多国外学者选择以种族笑话、政治笑话为研究对象,分析其背后的社会文化意义,或者以笑话的现场讲述为关切点,考察笑话在现实语境下的生产、传播与功能。相比之下,国内学者的笑话研究更具文学化倾向,显著特点是将笑话视为文学体裁的一种,通过大量文本归纳的方式,概括笑话的母题、情节和类型,分析笑话的人物特征、艺术手法和结构特点。在差异的基础上,中外学者形成了由普遍到特殊的对象认知和学术实践趋势,具体表现为研究对象从抽象悬置的真理,到普遍存在的事实,转向特殊化的交流过程;研究方法从内部文本转向外部语境。
    在肯定已有成绩的同时,必须直面诸多问题和困难,需要国内外学者共同反思和应对。具体而言,这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1.关于笑话的研究用力不足,研究对象始终处于边缘地位。笑话多取材于生活的片段,形成了体量小、人物少、结构简单的特点,所以常被学者视为“小玩意”,难以引发研究兴趣。并且,笑话的讽刺性、嘲弄性强,任何现实禁忌的光环在笑话中都能被轻易打破、肆意嘲笑,这与严肃世界的评判标准格格不入,故也难以得到文人学者的认可。笑话的自身属性以及特定的历史、社会、文化背景,大概是导致它一直处于边缘地位的重要原因。至今,关于笑话的研究成果在质量和数量上都尚显薄弱,致力于笑话研究的学者也屈指可数。
    2.笑话理论建设的碎片化。由于大多数学者对笑话的关注都始于传说、故事等其他散文叙事体裁,所以笑话研究只属于他们的“副业”,只是针对某一个具体问题的浅尝辄止,很少进行专门的、长期的理论探讨。这就导致已有研究成果分散,理论架构松散,缺乏具有指导意义的理论概括和范式提炼。目前,许多笑话的基本问题还未厘清,碎片化的研究趋势并不利于笑话研究的未来发展。
    3.忽视笑话的地方属性,缺乏深入细致的民族志书写。通常,笑话被归入民间故事一类,但笑话与一般民间故事的最大区别在于笑话最终要引人发笑。这种“笑”必须建立在人们对笑点心照不宣的理解之上,要求讲述者与听众之间具有相同的文化背景和语言使用规范,否则便无法达到笑的结果。例如很多中国人听到外国笑话时不觉可笑,现代人对古代笑话也不太感兴趣,都是因为文化差异造成的。而且,笑话多产生于对话情景之中,讲述过程是即兴的、短暂的,讲述内容是一过性的。所以,笑话研究应该尤其强调地方语境和实际语境。从现有成果来看,我国学者虽然从多元视角展开笑话研究,但采用的基本都是“文学-语言学”的单一研究范式,把笑话假设为一种跨文化的、反历史的存在,希望通过各自的理论视角探索出笑话的普遍规律。这种单一化的研究范式,忽视了笑话的地方属性,缺乏深入细致地民族志书写。目前,西方已经出现了一定数量的关于笑话讲述过程、讲述技巧、讲述者个性的细致分析,可以为我国的未来研究提供范式参照。但是,总体而言,这一领域仍然有很大的深化和拓展空间。
    以上问题说明,由于笑话所处的边缘地位,导致一直未能建立起完整的学术体系,使笑话研究只能依靠对其他相关理论和方法的东拼西凑。所以,当神话学、传说学和故事学不断打破学科壁垒,研究范式渐趋开放的时候,笑话研究的当务之急则是明确笑话自身的独特属性,健全碎片化的理论体系,从零散的笑话研究发展为完整的笑话之学。
    (本文刊载于《民俗研究》2016年第1期,注释从略,详见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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