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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柱:在继承的基础上发扬民间传统艺术(2)


      【12:00:46】主持人:新疆的曲子是用新疆方言唱的。
    【12:01:12】赵国柱:因为这个东西有一个过程,最开始是用陕西话说的,最后慢慢就用新疆话演唱。方言不一样了,演出的效果也不一样。同是一个曲调,用梁秋燕唱的和新疆曲子的五更就都有一点区别。曲子又融合了一些新疆的民歌的东西。在新疆的曲子戏里,过去有一个《假老爷浪院》,里面有一个天山令,就有一个维吾尔族民歌。
    另外在新疆曲子里,还有一些把花儿的东西融进去的也有,里面还有萨拉令。这都进行了融合。
    【12:01:27】主持人:曲子戏的艺术形式比较灵活。
    【12:02:04】赵国柱:好在曲子的唱腔曲调比较明快,特别是里面的唱词风趣、幽默,很有意思。
    比如,新疆唱的《张良卖布》,米糊有,甘肃曲子也有,新疆曲子也有。就是个赌棍不务正业,一片赌博成性,老婆给他的棉花让他卖钱,结果他赌了。他老婆说:“钱来?”他就胡说。“你把我的布来?”“你没有给葫芦,哪来的醋啊?”他就胡打岔。我们就称为戏曲了。新疆曲子还有一种是坐唱,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就是一直坐在那里和站在那里唱。
    比如男的、老的、女的、少的都可以一个人唱。这种限于不需要表演场地,也不需要服装和道具,就是自娱自乐。新疆艺术研究所搞了新疆曲子的课题组,我承担的就是方言道白。前几年我搞的新疆杂话,就是以新疆方言说的,这一次课题里我承担了这么几个选题。新疆曲子和新疆曲子戏的道白对比,新疆曲子没有道白,新疆曲子戏有道白。另外新疆曲子的方言特征,我要讲新疆的方言是怎么形成的,主要是吸收甘肃话居多,还有陕西话也有,最后形成了独特的新疆话。现在真正演唱新疆曲子多的地方就是北疆片,从哈密到巴里坤、到奇台、阜康、玛纳斯、呼图壁唱新疆曲子特别风行。
    我就讲新疆方言怎么形成的,在道白中间有哪几种形式。特别从道白中间,从开始说陕西话,怎么样子过渡到现在的新疆话,而且新疆曲子戏道白的形式也不不太统一,甘肃人来说的是甘肃话,比如说,闽清人和武威人刚开始说的家乡话,但是后来慢慢都说新疆了。我最近就在写这个,搞这个论文。
    【12:02:34】主持人:听完赵老师详尽的解释以后,我想很多网友以前并不了解曲子戏是什么样的艺术形式,但是现在了解到了,曲子戏原来是这么回事。赵老师,我们了解到,现在随着一批老艺人年事渐高,像花儿、新疆曲子戏等一些传统技艺后继乏人,正濒临灭失。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我们是如何采取措施来保护这些传统技艺的呢?
    【12:07:50】赵国柱:首先,我们政府很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在文化客厅里,专门设了一个非遗处,新疆艺术研究所另外还挂了一个牌子,就是新疆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在下面各地、县都有专人负责,而且也有一些经费了。
    比如传承人都给一些补助,另外还进行抢救性的采录工作,无论是花儿还是新疆曲子,现在都开始进行抢救性的录音。
    比如花儿,首先对年事已高的老艺人开始,现在他们都八九十岁了,如果现在再不抢救,再过几年,有的可能唱不出来了,有的很可能老年痴呆了,记不得词了,有的人已经去世了。韩生源老人虽然双目失明,但他还能唱,现在录出来的效果就不如他年轻时的效果,但是我们还是要抢救。哈密有一个老艺人叫宋佳以,我们在哈密一片的新疆曲子戏集,80%是宋佳以先生唱的,可是在2002年到那里采访他的时候,他面对着我们的摄像机唱不出来了。不光是一个双目失明,脑子也不行了,老年痴呆了,只能把他的录音给我们放着听了一下。好在90年代的时候,我们搞民间文学继承的搜集,那个时候把他的声音采录了下来。
    现在新疆还有几个老艺人,都很不容易,现在印刷厂的谢先生,今年有86岁了。2000年出那本书的时候,他还能唱,他当时就唱了二三十本戏,别看这些老艺人,他没有多少文化,他脑子把过去老师给他口传心授的东西都烂记于心,一下子能唱几天,当时我们采录了。根据当时唱腔,我们进行了谱曲,把这个谱子记下来,我们出书了。
    当时记谱这个老先生,今年89岁了,前不久我还给他打电话,他最近头有点晕,估计是脑梗的前兆,我们都很关心。
    这些老艺人在那个年代没有电影,没有电视,在民众中间广为流传的就是这样一种演唱活动,他们那时候把上百本戏记在心上,他们也很着急。特别是谢伯俊老先生,现年我给他拜年的时候,他说:“我想把骨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的,要不然将来死了带到棺材里吗?”他也觉得应该把这个东西传承下去。所以我们国家在这方面有了这样的机构和经费,并且有了行动。
    【12:08:07】主持人:除了抢救传统技艺之外,有没有一些别的措施来让我们年轻人接触到花儿和曲子戏,让他们热爱,这应该是一种更好的保护方式。
    【12:09:02】赵国柱:在继承的基础上要发扬。比如花儿,我们经常搞一些花会,一些年轻人也乐于参加。昌吉甚至把一些外地的花儿手的年轻人,解决他们的工作问题,把他们加入到当地的一些文化站等单位,目的的是让更多的年轻人把花儿艺术传唱辖区。他们还准备搞一些花儿剧,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已经给好几个地方的人写过新疆曲子的小品,在我的第三个专辑里就有《文化站今天挂牌子》,那是我编的词,我唱的,请几个老艺人伴奏的。特别是前年春节,我给昌吉曲子团写了一个《变样子》,就是反映改革开放以后,近几年来人们的生活变化。这中间,除了唱新疆的曲调,中间加了杂话,就说我们的新疆改变了。“我们现在肚子吃饱了,还注意营养搭配了,有的人还开始减肥了。”“住,现在我们住的宽敞了,电灯电话通上了,上下水也通上了,煤气灶也用上了”,“行,现在走路方便了,现在柏油路都修到门上了,现在火车通到南疆了,现在有时间还到口里去旅游,有的人买上小车了,屁股后面冒烟了。”这就把现在人民生活的变化在他唱完后,说的中间说了出来,在观众的演出中反响也很好。
    今后我们的创作把花儿、新疆曲子、杂话等民间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要广为宣传。
    你刚才说到年轻人学曲子的事情,好在新疆有个曲子剧团,这在甘肃、陕西还没有。开始是呼图壁县,最后成为州上管的,现在文化厅也很重视他,有些大型活动都邀请他们来参加。刚开始的这批演员,都已经四十多岁了,现在又招了十几岁、二十多岁的学员。这都是曲子的希望。除了专业剧团以外,我们的曲子在城乡各地都有自乐班子,就是几个喜欢曲子戏的人走到一块,你拉我唱。
    刚开始觉得演唱者年龄大,现在有时间下去看,也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唱。这就说明新疆曲子戏越来越多人来了解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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