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9月，卢慕贞应孙中山之请，抵日本东京商谈离婚事宜。在孙中山寓所，革命党人胡汉民、朱执信等极力反对孙中山与卢慕贞离婚。孙中山深知此事能否得到圆满解决，关键在于卢慕贞，于是他请卢慕贞到室内，两人密谈良久，当两人出来时，卢慕贞当着大家的面表示：孙先生为革命奔走海外，她到处流浪，身心为之交瘁，她不愿再过紧张的生活，希望在家乡安居。既然现有人照料先生的生活，且有助于其政治活动，她愿意成全其事，答应与孙先生离婚。胡汉民、朱执信等人听了，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卢慕贞随即与孙中山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

孙中山在他逝世前十年间，一直关心卢慕贞的生活和健康，并常寄钱给卢慕贞，继续负担卢慕贞的生活费用。他后来一直和卢慕贞保持书信往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卢慕贞的关切。孙中山在信中，仍称卢慕贞为“科母”(孙科之母)或“卢夫人”，而自己则署名为“科父”。卢慕贞在离婚后一如既往支持孙中山从事革命事业。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病逝。卢慕贞闻悉噩耗，悲痛万分。她请人代笔，发表悼念文章，赞誉孙中山具有“伟大的精神，伟大的人格”。

1939年，在中山县沦陷前夕，身居澳门的卢慕贞牵挂翠亨村孙中山故居，为防不测，她派人将故居里能搬走的东西，全部转移到澳门孙公馆。直到抗战胜利后，那些文物才从澳门运回翠亨村。

1949年，大陆解放，蒋介石逃往台湾，孙科特接母亲赴港同住。后来因时局关系，孙科夫妇不得不先去法国定居，卢夫人则重返澳门，过着孤独的生活。

1952年9月7日，卢慕贞在澳门病逝，享年86岁。

陈粹芬黑白肖像照

红颜知己：陈粹芬

陈粹芬(1873-1960)，孙中山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认识了一位女姓，这是一位被遗忘了的孙中山的革命伴侣。

陈粹芬排行第四，人称四姑娘，随孙中山革命时，同志们尊称她为“陈四姑”。原籍福建厦门同安，出生于香港新界屯门。她身材适中，面目清秀，未曾读过书。

那时在香港屯门近海处有一幢红楼，孙中山曾赁居此地。当日，陈少白等许多热血青年常到红楼与孙中山聚会。1891年，十九岁的陈粹芬在屯门基督教堂由陈少白介绍与孙中山相识。陈粹芬对孙中山十分崇拜，也立志革命，志同道合使他俩不久便成为革命

伴侣，在红楼租屋居下。这年孙中山已二十六岁，在西医书院尚有一年才毕业。

从此，陈粹芬随同孙中山亡命海外奔走革命，香港、澳门、日本横滨及南洋等地都留下了她艰苦的足迹。

1900年前后，孙中山蛰居日本，清政府曾派员诱降，并派密探企图加害革命党人。

那时陈粹芬以妻子名份掩护孙中山搞革命活动。在横滨，她照顾、接待革命同志无微不至，任劳任怨。当年胡汉民、汪精卫、居正、戴季陶、冯自由、廖仲恺、刘成禺、蒋介石等都曾受到她的接待和照顾，大家都亲热地叫她“四姑”。陈粹芬使那群为献身革命而背井离乡的亡命客大有“宾至如归”的亲切感。

1900年规模宏大的惠州之役前，军械皆由海上公会的海员秘密运输。当时所有的邮船经过横滨都由陈粹芬亲自联络，传递情报，完成孙中山嘱托的特殊任务。1907年，孙中山在广东等边界先后策划了四次起义，陈粹芬随侍左右，参战的日本友人池亨吉说陈粹芬性格“刚毅”，颇有“女中丈夫”的气概。黄德三撰《洪门革命史》说：“看见孙中山先生妾侍，一表人才，中山娶她十余年，昔年在镇南关起事失败，出走安南河内，做伙烧饭与众兄弟食，洗衣裳捱尽艰苦。”

民国建立，孙中山当选为临时大总统，曾追随他出生入死的陈粹芬却功成身退。她从不提“当年勇”，

1912年秋后，陈粹芬到澳门风顺堂孙眉家中居住。

1914年，她只身赴南洋，定居在马来西亚庇能。因终身未有生育，到庇能后，她抱了一位华侨女婴作养女，后取名为孙容。陈粹芬母女多赖华侨及老兴中会、同盟会、国民党员萧佛成、邓泽如等人的照顾，方平安度日，相依为命。

“九·一八”事变后，陈粹芬应孙科之请回香港定居后又迁到广州。

1936年蒋介石南下广州时，不忘陈粹芬当年对他流亡日本时的照顾，亲书慰问，并送上十万元养老建屋以娱晚年之用。

抗战开始，陈粹芬不畏年老，愿做抗日后援，到处宣传抗日必胜的思想，她为在抗战中所生的诸外孙取名为必胜、必兴、必达、必成、必立，表示抗战必胜救国必成之信心。

1949年，陈粹芬带着女儿一家重返香港。当时有人认为孙中山有负于她，但她却说：“我跟中山反清建立了中华民国，我救国救民的志愿已达......我自知出身贫苦知识有限，自愿分离，并不是中山弃我，中山待我不薄，也不负我。”对孙中山与宋庆龄结合，她颇感欣慰，她说：“中山娶了宋夫人之后有了贤内助，诸事顺利，应祝他们幸福。”

陈粹芬一直珍藏着孙中山老师康德黎送给孙中山的怀表，那是孙中山在欧洲蒙难回抵日本赠她珍藏的。当孙中山逝世后，陈粹芬设坛遥祭达七天之久，在南洋被广传为佳话。

一生坎坷的陈粹芬儿孙绕膝，亦有一番乐趣。她与孙中山结发之妻卢慕贞情同姐妹，相处和谐，晚年仍常聚首。她对孙中山和卢氏的儿女也视为已出，难怪孙科对陈粹芬难抹一片孝心。

在孙家的祖谱里，陈粹芬是妾。晚年在中山县定居，由养女孙仲英和女婿孙乾(孙眉次孙)侍养。

1960年秋，年迈体弱的陈粹芬在香港溘然长逝，享年八十七岁。由于种种原因，家人的治丧颇为简单，不登报，不登讣告，匆匆地葬于葵湾华人墓地。

1986年底，陈粹芬的女婿孙乾由美国回港收拾岳母与妻子遗骨，改葬于中山县翠亨村的北山头，墓碑改名为孙陈粹芬夫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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