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卧雪图 《后汉书?袁安传》李贤注引晋周斐《汝南先贤传》:“时大雪积地丈余,洛阳令身出案行,见人家皆除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门,无有行路。谓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户,见安僵卧。问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令以为贤,举为孝廉。”雪灾肆虐之时,人人扫雪开路,出门谋食,唯袁安独卧家中没有动静,只因他觉得大雪天中人人饥饿困顿,如何会有余粮渡人,既如此又何必干扰他人,为他人凭添困扰呢?后世以此做为高士生活清贫但有操守的典范,晋陶潜《咏贫士七首》中就有“袁安困积雪,貌然不可干”之句,以颂扬袁安的清贫自守。 袁安卧雪的故事,在古代极有影响,成为传统文学和绘画广为引用的典故和题材。 历史上许多著名画家如王维、董源、李升、黄筌、范宽、李公麟、李唐、周昉、马和之、郑思肖、颜辉、赵孟頫、王恽、沈梦麟、倪瓒、沈周、盛懋、陶宗仪、祝允明、文徵明、文嘉、谢时辰、等都画过《袁安卧雪图》,其中最著名的首推王维的《袁安卧雪图》。 袁安碑 1929年袁安碑出土于河南省偃师县。碑文中所记袁安其人其事,与《后汉书?袁安传》所载基本相同。 乃篆书极品,原石地点不明,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被移置于河南省偃师县西南辛村东牛王庙中作案,因碑文向下,无人知其为碑刻;1930年始被发现,方为人知。1938年以后又失落,1961年8月再次发现于河南偃师县扒头乡政府院内,并由河南省博物馆收藏。该碑为东汉永元(90-105年)以后刻立,具体年月无考。碑身上下两端皆稍残,现高139厘米,宽37厘米,厚21厘米。中间有穿。无撰书人姓名。碑文为小篆,10行,除第8、10行两行为不满行外,其他行下均缺1字,已考出。 司徒公汝南女阳袁安召公,授《易》孟氏〔学〕。永平三年二月庚午,以孝廉除郎中。四〔年〕十一月庚午,除给事谒者。五年四月乙□,迁东海阴平长。十年二月辛巳,迁东平〔任〕城令。十三年十二月丙辰,拜楚郡〔太〕守。十七年八月庚申,徵拜河南尹。〔建〕初八年六月丙申,拜太仆。元和三年五〔月〕丙子,拜司空。四年六月己卯,拜司徒。孝和皇帝,加元服,诏公为宾。永元四年〔三〕月癸丑薨。闰月庚午葬。 附: 1、《后汉书?袁安传》 袁安字邵公,汝南汝阳人也。祖父良,习《孟氏易》,平帝时举明经,为太子舍人。建武初,至成武令。 安少傅良学。为人严重有威,见敬于州里。初为县功曹,奉檄诣从事,从事因安致书于令。安曰“公事自有邮驿,私请则非功曹所持”辞不肯受,从事惧然而止。后举孝廉,除阴平长、任城令,所在吏人畏而爱之。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谋为逆,事下郡覆考。明年,三府举安能理剧,拜楚郡太守。是时英辞所连及系者数千人,显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诬,死者甚众。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案狱,理其无明验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史皆叩头争,以为阿附反虏,法与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馀家。岁馀,徵为河南尹。政号严明,然未尝以臧罪鞫人。常称曰“凡学仕者,高则望宰相,下则希牧守。锢人于圣世,尹所不忍为也”闻之者皆感激自励。在职十年,京师肃然,名重朝廷。建初八年,迁太仆。 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云上书“北虏既已和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边。宜还其生口,以安慰之”诏百官议朝堂。公卿皆言夷狄谲诈,求欲无厌,既得生口,当复妄自夸大,不可开许。安独曰“北虏遣使奉献和亲,有得边生口者,辄以归汉,此明其畏威,而非先违约也。云以大臣典边,不宜负信于戎狄,还之足示中国优贷,而使边人得安,诚便”司徒桓虞改议从安。太尉郑弘、司空第五伦皆恨之。弘因大言激励虞曰“诸言当还生口者,皆为不忠”虞廷叱之,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司隶校尉举奏,安等皆上印绶谢。肃宗诏报曰“久议沈滞,各有所志。盖事以议从,策由众定,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谢。其各冠履”帝竟从安议。明年,代第五伦为司空。章和元年,代桓虞为司徒。 和帝即位,窦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击匈奴,安与太尉宋由、司空任隗及九卿诣朝堂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远涉,损费国用,徼功万里,非社稷之计。书连上辄寝。宋由惧,遂不敢复署议,而诸卿稍自引止。唯安独与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争者十上。太后不听,众皆为之危惧,安正色自若。窦宪既出,而弟卫尉笃、执金吾景各专威权,公于京师使客遮道夺人财物。景又擅使乘驿施檄缘边诸郡,发突骑及善骑射有才力者,渔阳、雁门、上谷三郡各遣吏将送诣景第。有司畏惮,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发边兵,惊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辄承景檄,当伏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无尽节之义,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宪、景等日益横,尽树其亲党宾客于名都大郡,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秩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 时,窦宪复出屯武威。明年,北单于为耿夔所破,遁走乌孙,塞北地空,馀部不知所属。宪日矜已功,欲结恩北虏,乃上立降者左鹿蠡王阿佟为北单于,置中郎将领护,如南单于故事。事下公卿议,太尉宋由、太常丁鸿、光禄勋耿秉等十人议可许。安与任隗奏,以为“光武招怀南虏,非谓可永安内地,正以权时之算,可得扞御北狄故也。今朔漠既定,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并领降众,无缘复更立阿佟,以增国费”。宗正刘方、大司农尹睦同安议。事奏,未以时定。安惧宪计遂行,乃独上封事曰: 臣闻功有难图,不可豫见。事有易断,较然不疑。伏惟光武皇帝本所以立南单于者,欲安南定北之策也,恩德甚备,故匈奴遂分,边境无患。孝明皇帝奉承先意,不敢失坠,赫然命将,爰伐塞北。至于章和之初,降者十万馀人,议者欲置之滨塞,东至辽东,太尉宋由、光禄勋耿秉皆以为失南单于心,不可,先帝从之。陛下奉承鸿业,大开疆宇,大将军远师讨伐,席卷北庭,此诚宣明祖宗,崇立弘勋者也。宜审其终,以成厥初。伏念南单于屯,先父举众归德,自蒙恩以来,四十馀年。三帝积累,以遗陛下。陛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业。况屯首唱大谋,空尽北虏,辍而弗图,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计,违三世之规,失信于所养,建立于无功。由、秉实知旧议,而欲背弃先恩。夫言行君子之枢机,赏罚理国之纲纪。《论语》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焉”今若失信于一屯,则百蛮不敢复保誓矣。又乌桓、鲜卑新杀北单于,凡人之情,咸畏仇雠,今立其弟,则二虏怀怨。兵、食可废,信不可去。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亿九十馀万,西域岁七千四百八十万。今北庭弥远,其费过倍,是乃空尽天下,而非建策之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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