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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星云镜图案的研究

http://www.newdu.com 2018-05-16 收藏快报 尹钊 胡尚花 李林 参加讨论

    ■江苏 尹钊 胡尚花 李林玉
    汉代铜镜主题纹饰内容广泛,气势雄伟,视野开阔,情感强烈。天上人间,神人世界,奇禽异兽,五彩纷呈。西汉中期是我国铜镜的繁荣鼎盛时期,随着统一的封建国家的建立,社会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铜镜制造也随之取得了重要的发展。在铜镜纹饰方面,武帝前后一些新的镜类大量流行开来。星云纹镜就是在这一时期开始流行的铜镜之一。
    星云纹镜最旱的著录见于北宋王黼的《博古图录》。在《博古图录》卷第二十九中的“枚乳门”中著录了两面星云纹镜,分别称为百乳鉴和素鉴。
    星云纹镜出土分布广泛。从目前已经公开发表的资料来看,全国大部分省份都有出土,星云纹镜不仅分布广,而且流行年代也较其他纹饰的铜镜确定。正因为其出土的普遍性和使用时间的相对确定性,星云纹镜已经成为西汉墓断代的一个重要标尺。本文拟根据已公开发表的资料对星云纹镜的纹饰特点、流行年代和星云纹的起源进行一次简单的梳理和讨论。图1、2是笔者收藏的星云纹镜。
    星云纹因其多乳丁且与星相图相似而得名。属于典型的高浮雕纹饰镜,在汉镜中属于别例,与汉早期承袭战国之风以及武帝后浅浮雕风尚均有很大距离。但对东汉中晚期直至唐镜的影响非常巨大。其中连峰钮又称博山炉钮,它由多个高耸的小乳丁围绕一个大乳丁组成,似相连相抱的山峰,所以叫连峰钮。又因它与当时流行的博山炉相似,故又称博山炉钮。这种钮在汉镜中极少。它与高浮雕相映成趣,在一面薄薄的铜镜上也能显示出雄强之气。至唐时出现的龟钮、伏兽钮,可算得上它的“远亲”。连弧纹是汉镜中常见的纹饰,在尺寸较大的铜镜中往往钮座、镜边均作连弧纹,而尺寸较小的铜镜往往只有钮座为连弧纹。两镜直径已达12厘米,圆钮座、镶边均为连弧纹。连弧纹给人以开放的感觉。一个个小圆弧产生的外张力,不甘于镜边大圆的束缚,产生了强烈的矛盾与统一的效果,这是其他纹饰所难以达到的。镜的内区主题纹饰为一组乳丁。四大乳丁将内区分为四区,每区六个小乳丁。六个小乳丁以曲线连接,形成了似天文星座的图形,由于每组小乳数目多少不等,于是五星纹、九曜七星纹等名称应运而生,中心的钮座似乎象征中宫天极星。小乳丁的多少取决于镜面的大小,有五星、七星,甚至更多。
    有的学者认为这些乳丁是延伸于夏王朝的乳钉纹,不少著作沿用《博古图录》,称其为星云百乳鉴。其星云纹的得名是“因其形状似天文星象,故有星云之名。”有的学者认为:“所谓星云完全系由蟠螭纹渐次演变而成,小乳丁系蟠嫡骨节变幻,云纹则为蟠螭体之化身”。
    确实,从铜镜的用途来看,铜镜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活用品,它还同日、天以及神灵等祭祀有着密切的联系,其镜背的纹饰绝非随意为之。如铜镜的外圆与中心的方框就是采用古代天文的“天圆地方”之说为框架。在汉人心目中“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各种数量繁多的祭祀活动,充斥于朝野的阴阳五行之学,以及频频出现的彗星、流星都反映了当时这种共同的社会心态。在这样的心态下,天象便在人民的生活中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三辅黄图》载,汉长安城“城南为南斗形,城北为北斗形,至今人呼京城为斗城是也。”同时,人们对四神、东王公、西王母等神灵崇拜至深。
    有的学者认为这些乳丁寓意着母亲、母乳、生命和亲情。乳钉纹是青铜器上最简单的纹饰之一,最早出现于夏,盛行于商周、殷周之际。可知西汉星云纹镜上的乳丁,延伸于夏王朝时期的乳钉纹。
    星云纹还包含有佑福祈祥的意味。综观西汉早、中期流行的铜镜纹饰,它一方面继承了战国铜镜的风格,另一方面随社会思想的变化而不断革新。社会生产在经历战乱破坏后得以迅速恢复,至文景之时,已经取得前所未有的显著发展。富足的生活,使得人民的思想也开始从对神仙鬼怪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开始追求一种享受现世又逍遥自在的超脱生活。这此变化都反映出这一时期的铜镜装饰纹饰开始由从过去繁复神秘走向自然写实。在规划方面星云纹同草叶、花卉对自然写实描绘一样,是对天文星象写实的艺术描绘。星云纹镜的出现代表了汉代先民对天文星象的终极关怀和对吉祥美好生活的向往,这就是星云说的考证。
    但从纹饰演变的角度来看,很多专家认为星云纹镜虽与草叶纹镜、连弧铭文镜等不同,但并非全新的设计。他们认为从图案的形成特点分析,一些出土实物可以认为星云纹由蟠螭纹渐次演变而成的观点。而古代著述中的一些称为蟠螭纹镜的铜镜,亦可称为星云纹镜,从蟠螭纹到星云纹,不仅在图案上有相似,在内涵上也有相通之处。蟠螭或者螭龙都是龙的一种,龙本身与天文星象有着密切的联系,四象之一的东宫就为苍龙宿。关于龙的原型,冯时先生认为商周时期的龙字,甚至龙的形象都源自苍龙星宿。古人观测天象,首先感知的自然是星的形势,先民以诸星组成的图像类似何物,便以该物为之命名,故星云纹应为蟠螭纹的演化。
    我们将星云镜上的乳丁认为是延伸于夏王朝时期的乳钉纹是不太合适的,因为据观察在汉代以前的铜镜都没有乳丁。
    第二种说法我们认为也是有欠缺的,这是因为我们在不少的铜镜中发现处于星云镜和蟠螭纹镜过渡的纹镜,图3、4即是中国嘉德2007秋季拍卖会上的两面铜镜,其直径为156厘米和180厘米,均圆形,连峰钮,内向十六连弧纹缘,四乳将主纹饰分为四区,其中为变形龙纹,均由小弧线连接乳丁或组成变形螭龙纹及鸟纹,螭龙纹繁复,形态逼真,动态感强,拍卖会认为此两面镜当为百乳镜的早期形式或过渡时期的产物,后期百乳镜是它们的简化式样。我们认为此种铜镜出现的很少,大量的出土是由乳丁组成的星云形式,这可能是在早期星云纹是由螭龙纹转变而来,但是到后期当时人们心中的五行阴阳学说,以及人民对天象的了解,工匠逐渐从早期的螭龙纹演变为星云纹,而后来这一类型的铜镜就真正地成为了人们对天象的崇拜的一面铜镜。在这个时期,我们认为星云纹与蟠螭纹已经脱离了关系,主要的内容还是对天体的崇拜,因此蟠螭纹说和星云纹说都不能说是真正的原因,只不过这些图案是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们观念的改变,它的意义也在逐渐变化。
    星云纹镜在汉王朝最强盛的武帝时期出现,在昭宣中兴时代盛行,其纹饰不论是蟠螭纹发展还是星云纹,都是那个时代积极进取精神和张扬性格的体现。
    星云纹镜以其独特的造型特点,鲜明的时代特征,与蟠螭纹镜、草叶纹镜、连弧铭文镜、四乳禽兽纹镜、博局镜等一起构成完整的汉代铜镜编年体系,为考古学中汉墓的研究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标尺。同时星云纹透露出宗教性、世俗化的审关意蕴,反映了当时社会流行的思想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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