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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架上的一幕剧:永远的维纳斯

http://www.newdu.com 2018-08-10 勤政楼前柳 newdu 参加讨论

     


    


     


       上面的这幅画名为《三博士来朝》,画面表现的内容是东方的三博士一起组团来膜拜耶稣的故事,典故也就是来自《圣经》。不过,波提切利的这幅《三博士来朝》,不如叫《美第奇祖孙三代》。因为画面中间用手触碰圣婴足部的老博士,就是被誉为“佛罗伦萨国父”的科西莫·德·美第奇;而那个穿白袍子跪着的人是科西莫的孙子朱利亚诺·德·美第奇;在他后面对那个孩子表现出感激崇拜的人,是科西莫的次子乔瓦尼·德·美第奇;在他膝下画面中间前景出的人被认为是老柯西莫的长子皮耶罗一世·德·美第奇;而最右穿着黄衣的冷眼旁观者就是是波提切利自己啦。


     


     


    


     


     


      波提切利作为的美第家族专属画家,波提切利把自己也画进了这幅画中,而他冷眼旁观的表情跟戈雅在《查理四世一家》中的自画像有几分相似。


    戈雅《查理四世一家》


     


    


     


    


     


        一样的冷眼旁观,只是戈雅将自己安排在国王一家人的背后,而波提切利把自己安排画面前排的最右。这一前一后之间,他们的心态一样都是看客,画面中间那些王侯贵族才是唱大戏的主角。波提切利也好,戈雅也罢,他们都只是受雇于人而已。站在阴暗角落里围观国王一家人的戈雅更喜欢用自己的画笔去记述历史,而站在明处的波提切利跟戈雅相比,他更喜欢用自己的画笔去描绘神话的诗意。如果说戈雅的画是画中的《史记》,那么波提切利的画大概就是画中的《诗经》。


    古希腊人有这样的老话叫:“诗是有声的画,画是无声的诗。”这话套用苏轼点评唐代诗人兼画家王维的话来说也就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1445年出生在意大利佛洛伦萨的桑德罗·波提切利,原名亚里山德罗·菲力佩皮,“波提切利”只是他的艺名,据说该艺名的意思是“小桶”。小桶大师的出身比不得唐代诗人兼画家的王维那种高门望族的出身,他的父亲只是一般皮革匠人。波提切利的学艺之路也就是谋生之路。虽然波提切利自幼喜欢的是画画,但是处于生计的考虑他爹最早只是把他送到金银匠人那边做学徒。后来才遵循波提切利的心愿,让他跟着修士菲力浦·利比学习绘画。好景一般都是不长的,修士菲利浦·利比教了波提切利一段时间就因为自己的桃色绯闻而不得不离开佛罗伦萨。于是,波提切利只能转投到安德烈·德尔·委罗基奥的门下。安德烈·德尔·委罗基奥恰好又是达芬奇的老师。换言之,波提切利也算转祸为福,一不留神竟然当上达芬奇的师兄。1470年,学成出师的波提切利自己搞起了工作室。很快画技出众的波提切利就成了美第奇家族的专供画家。除了《三博士来朝》,波提切利画了很多朱里奥·德·美第奇的肖像。


     


    


     


    上面的三幅画均是波提切利自己的雇主画的肖像。作为专供画师波提切利的作品自然不少这类雇主的肖像画。毕竟西方的这些大画家们很多都是靠着画画吃饭的。这点上,再有才华和个性的画家没有金主也出不了名的。也是因为如此,没多少画家敢得罪自己的金主,除非他真的足够炙手可热。


    西方绘画和中国绘画最大的不同之处,中国绘画在历史岁月长河之中很多朝代主流的是文人绘画,而这善画的文士大部分并不是靠画画吃饭谋生的。所以中国绘画山水、花鸟这类雅趣题材更受青睐。即便是人物画,文人和画工也是不一样。文人不必依靠绘画吃饭,画面的自组型就更高些。唐代的那些名家很多都是来自豪富之家,比如给唐太宗李世民画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的著名画家阎立本,他的母亲是北周武帝之女清都公主,他天生就是一个不差钱的富二代。虽然现在人们都只记得阎立本是唐代的著名画家,但那会儿他本人的正职是当官,而且他在唐高宗的时期官至宰相。不仅阎立本,唐代最著名山水画家,《唐朝名画录》号称“国朝山水第一”的李思训,他是李唐皇室的宗亲,那会儿的人不喊他李大画家,而是尊称他为“大李将军”,因为他的正职是“武卫大将军。”之前提到的王维,他本人一生的主要工作是当官,尽管王维一生担任过的官职并不怎么高,但是他弟弟王缙是唐代宗时期的宰相。这些人基本都是含着金汤匙降临到人间的,根本不用找金主。


    就是吴道子这样出身一般的职业大画家,原来也是当过几年芝麻小官或者说小吏,然后因为画坛名声出众直接下海当职业画家。说白了,中国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文人画家们,大部分都是先文后画,所以他们基本都是精通文词者。即便是真正贫寒出身而显名者,文墨功夫也是很了得的。


    这点上,西方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绘画主流其实就是画工,画工绘画和文人绘画最大的不同就是画工精于技艺,文青并不多。虽然在欧洲文艺复兴前后,知名画家往往也是多才多艺的,但是他们中很多人其实并不精通拉丁文。在文艺复兴之前,拉丁文是教会统治下的欧洲最重要的通用语言,大部分的经典文献在当时都是用拉丁文写的,这些文献涉及的方面很多包括了神学、科学、哲学等等。那会儿的欧洲如果不会拉丁文的话,很难装文青的。


    样样精通的达芬奇唯有一条美中不足就是不怎么精通拉丁文。和达芬奇同门的波提切利也不怎么精通拉丁文。但是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并不因为他不通晓拉丁文而缺少诗意。《诗经》中最富有风情的诗,莫有过于国风中的篇章。采诗而观风,《诗经·国风》中那些诗篇其实就是两千多年前各个诸侯国的民歌。何为诗?诗既有创作的套路又没有套路。真正的诗并不是文青的刻意做作而出,而是发乎于真情释义,即兴而出的。


     


     


     


    


     


     


    波提切利


    《维纳斯的诞生》是波提切利创作于1477年的一幅蛋彩画。这幅画面是波提切利的代表作之一,画面中站在蚌壳上从幽静海水中浮现的维纳斯,她的样貌身姿大概曹植《洛神赋》中的词句来说容易,看她丰盈的体态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的容颜就像秋天盛开的菊花那样明艳照人。同中国神话里洛水中的女神一样,美丽的爱神维纳斯是不会的,她的青春一如常青藤。来迎接维纳斯的风神带来的微风吹动起来了维纳斯那漂亮的金发,同样的风推动着水波将维纳斯送至岸边。陆地上漂亮的花神则忙不及着带着花衣来迎接这位美丽女神的降临。画面中所蓄含的诗意一如曹植《洛神赋》。如果说诗是情之所致的话,那么好诗的背后多数有一个八卦的感人故事。《洛神赋》按着八卦的说法,这首赋原名叫《感甄赋》是曹植写给自己心中的女神嫂嫂文昭甄皇后的。但是按着宋人刘克庄的说法,这观点单纯是好事之人乃“造甄后之事以实之”。 《洛神赋》的因由且不去深究,但这幅《维纳斯的诞生》中的维纳斯,她的形象自然是有模特做原型来画。而这画中美丽的维纳斯原型模特是西莫奈塔·韦斯普奇。西莫奈塔是当时出名的美人,她是朱力亚诺·美第奇的情人,也是波提切利心中暗恋的女神。暗恋上了自己雇主的情人固然是一件很让人郁闷的事情,更让人郁闷的是如维纳斯一般美丽的西莫奈塔·韦斯普奇,二十多岁就因感染肺病而去世。这个忧伤的故事着实很像那个八卦版面《洛神赋》背后的故事。


    即使香魂已逝,但是西莫奈塔·韦斯普奇依旧是波提切利心中挥之不去的维纳斯。


     


     


     


    


     


        


     


    《春》是波提切利的又一幅代表作。在这幅画中,波提切利画了九个人物,分别是主神宙斯特使墨丘利、美惠三女神、丘比特、维纳斯、花神、春神和风神。而画面中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正中最美丽的女神维纳斯。维纳斯的那精致而带有忧郁的姿容依旧是以西莫奈塔做得原型。神话中的维纳斯是美丽、爱的女神;也是一切生命之源的化身。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是永恒的西莫奈塔。


    波提切利《维纳斯和战神》


     


    


     


    


     


    《维纳斯和战神》画中,漂亮的维纳斯形象原型依旧是西莫奈塔。波提切利一生未娶也没有子女,荣辱基本上都离不开美第奇家族的兴败。1492年,佛罗伦萨发生政治巨变,美第奇家族遭驱逐,从此波提切利陷入窘境。直到1510年,波提切利在贫困中去世,他画作订单从美第奇家族倒台之后就变很少,人生最后的几年几乎没有画作。如果要说他的人生辉煌时期,还是要绕回到美第奇家族执政下的佛罗伦萨。要说他的经典画作,离不开神话中漂亮的爱神维纳斯的人物形象,而受到这一形象便不可不提西莫奈塔。也许波提切利的画中永恒的不是维纳斯,而是西莫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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