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勒夫坎狄不是后来希腊人,而是青铜时代迈锡尼文化时居民的后代。但鲍阿尔德曼说:“铁器时代的优比亚人,其方言和文字,清清楚楚是爱奥尼亚人。” 勒夫坎狄遗址在勒兰丁平原之南,在埃勒特里亚这一边(虽则两城相距亦不近),而卡尔西斯则在平原之北。那么,勒夫坎狄能不能是早期的埃勒特里亚呢?上文引《牛津古典世界史》年表上说,“前800年,埃勒特里亚建邦, 而勒夫坎狄衰落”,但鲍阿尔德曼在上引“优比亚”节写道:“勒夫坎狄是不是埃勒特里亚,这是问题。”这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果像前约750年(8世纪初),卡尔西斯人同埃勒特里亚人一道向伊什亚(Iscnia)殖民,如狄奥尼修斯(Dionysius of Holi-canassns,VLL.3.1)所记载的那样,那末, 当时埃勒特里亚即使方兴也不到几年,而勒夫坎狄即使走向衰落也还未动,那就很难说这个埃勒特里亚人实际上应是勒夫坎狄人了。 遗憾的是,1982年出版的《剑桥古代史》第3卷第1分册,关于勒夫坎狄的材料也还未见到上引的波法姆等的文章,“勒夫坎狄之英雄墓”,但后来1986年则用上了⑤,因此,应以后者为基础来讨论问题。 《牛津古典世界史》希腊篇以城邦(πσλιs)之出现开篇。城邦(Polis)者何?“希腊政治生活之特征与特殊因素,是一种制度,其大小,其形式,其政治组织,大多数历史家各异其定义。大略言之,城邦者,公民(成年男子)、无政治权利之公民(妇女与儿童)及非公民(外来居民和奴隶)的公社或共同体(Community),占有一定地区,生活有规定的或可规定的宪法之下, 在一定限度内对外界权威独立,从而使其成员感到他们是独立的。土地,一般说来,有的可能实际上无居民,或占有者为农户,为农村,乃至小市镇,但必须有集中点,宗教的、政治的、行政的,且往往围绕集中点而产生城郭(City,唯斯巴达例外),即城邦本身。通常有堡垒(fortified), 而居民多有市场(agora),有集会地点(assembly,往往即在agora),有司法机关和政府所在地,执行和集议之所, 早期有君主制(monarchic),或贵族制(aristocratic),后来则是寡头政治(oligachic),或民主制的(democratic)。” 理论上的城邦是根据古典时代的材料概括出来的。在古典作家那里,“‘波里斯’(Polis)这个字在荷马史诗中都指堡垒(城堡)或卫城,同乡郊(Demos)相对。雅典的山巅卫城阿克罗波里斯(Acropolis),雅典人常常简称为‘波里斯’。堡垒周围的市区称为‘阿斯托’(Asty)。后世把卫城、市区、乡郊统称为一个‘波里斯’,综合土地、人民及其政治生活而赋有了‘邦’或‘国’的意义。”⑥“凡享有政治权利公民的多数决议,无论在寡头、贵族和平民的政体中,总是最后的裁断具有最高的权威。”⑦上举《牛津古典世界史》第1章的作者(George Forrest)认为城邦有其物质基础(the physical base),同时也有其公社意识(the sense of commnity),即“独立的观念”(the notion of indipndance)。作者举雅典名将地米斯托克利在面临波斯大军压境时的名言:“我们雅典人只要有我们的战船就有我们的城邦。⑧着者说,古代理论家们所理想的城邦不大也不小,不太自给也不太过份依赖,不过份寡头制也不过份民主制。着者说,但近来的研究对于希腊城邦的起源,注意到两个别的因素:“一是迈锡尼在社会崩溃后希腊广大地方人口重新分布,北方新来者多利安人占居大部分的伯罗奔尼撒、克里特、小亚西南及其沿海诸岛;爱奥尼亚人则入阿提卡、优比亚、大部爱琴海诸岛,以及小亚中部沿岸;在北边,则列斯堡、小亚西北部有混杂的族居, 称之为伊奥尼亚人(Aeolian)。第二个因素则是公社联合(associationf of communiries),如在小亚西南,有多利安的6城,北方有爱奥尼亚12邦,涉及The Neliac War⑨,还有特尔斐阿波罗有关的德摩比利之安特拉近邻的同盟等等。 60年代以来,关于优比亚等地的研究,尤其勒夫坎狄的发掘,引起学者们的极大兴趣,特别是对于前1000~750年之间卡尔西斯和埃勒特里亚间的历史。 勒夫坎狄是这一带的中心,而勒兰丁战争在古典作家中留下了不少记录。上引《牛津古典世界史》第1章(页23)着者认为,勒夫坎狄可能是早期埃勒特里亚, 勒兰丁战争的结果,埃勒特里亚大概遭到了失败,于是勒夫坎狄便被废止,而这个公社就衰亡了。 然勒夫坎狄为现代地名,此地考古发掘的内容,与勒兰丁战争两地(卡尔西斯、埃勒特里亚)之关系不能认为问题已经解决了。可以肯定的:勒夫坎狄是一个邦或城邦,是迈锡尼文化灭亡后存在的邦,是希腊原始几何陶时期和铁器时期的邦。勒夫坎狄,这个邦的出现和存在正如《牛津古典世界史》页21“优比亚海峡勒夫坎狄”图的说明指出的,勒夫坎狄遗址内容必定是(卡尔西斯和埃勒特里亚)这些城邦早期争论问题的焦点,且为有关希腊人早期探测的殖民的原始材料。不列颠在那里的发掘已经戏剧性地改变了我们对公元前10~9 世纪所谓“希腊黑暗时代”的观点。对于希腊文字起源问题,可能也有极为重要的有助启发的资料。 勒夫坎狄的发掘和研究的结果,以考古材料说明古希腊城邦和城邦联盟的意义;同时,它也证明古希腊史在古典时代前和所谓“黑暗时代”后(即公元前8~6世纪),有个优比亚扩张时代,它是所谓“黑暗时代”(大殖民时代)向古朴时代(the Archaic Age)早期的过渡。 希腊人利用腓尼基字母造成自己的字母就在这个时代。这样说来,勒夫坎狄的发掘和优比亚扩张,是把希腊的黑暗时代冲破了。这个历史意义还待继续研究。 注释: ①参阅Hammond,N.G.L.A History of Greece,1967,pp,655—658,1981。 ②见中译本《伯罗奔尼斯战争史》第14页,注②。 ③见中译本《希腊波斯战争史》第55页。 ④Mervyn Poham,E·Touloupa Z·L·H·Saehett,The Hero of Lefkandi,Antiquity,LVL,1982,189页起。 ⑤George Forrest,GREECE:THE HISTORY OF THE ARCHAIC PERIOD,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Classical World,1988,pp.19~26。 ⑥⑦亚里斯多德:《政治学》,商务印书馆1965年版,第110页译注,第199页。 ⑧原文见Horodotns,VIII,61(中译本第749页)。 ⑨见Combriage Ancient History,Ⅱ,28,Ⅲ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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