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考古工作表明,麦类作物至迟在龙山时代进入中原地区,但处于低水平利用阶段;二里头时代,麦类作物可能已经在本地种植;二里岗———殷墟时期,麦作发展出现明显转折,稳定地嵌入商人农业经济中;两周时期,麦作持续发展。麦类作物的传入与早期发展,为农业、经济、文化、社会的发展提供了支持,促使早期中国核心区融入到青铜时代全球化、食物全球化的浪潮中,并为后世麦作发展与“粟麦之变”的农业格局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中原地区; 先秦时期; 麦遗存; 麦作农业; 植物考古 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批准号:41771230); 山东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重大项目(批准号:17RWZD07)的阶段性成果 “南稻北麦”是中国长期以来的粮食生产格局,稻、麦这两类作物在古今人们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与稻作长期所受的关注相较,麦作农业的考古研究处于弱势。事实上,农业作为经济的基础,在文化和社会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麦类作物作为外来物种,何以在传入中国后逐渐取代粟黍成为中国北部的主要粮食,也是值得探讨的论题。近年来,随着考古发掘的细化,多学科合作研究的展开,植物考古发现的增多,早期麦遗存的空间分布日渐清晰。已有学者就考古发现的早期小麦进行过探讨,但中原先秦麦遗存与麦作农业的专题研究仍付阙如。为进一步审视麦类作物、麦作农业在中原地区早期文明化进程中的地位,我们拟就近年来植物考古所见的麦遗存,对中原地区先秦时期麦作农业的产生、发展及相关问题略陈管见。不当之处,恳请方家批评指正。 一、麦类遗存的考古发现 麦类遗存指小麦、大麦这两种农作物的炭化籽粒、穗轴、麦秆印痕、植硅体、淀粉粒、花粉等炭化遗存和微体遗存,以籽粒、穗轴、植硅体最为可靠。就中原地区的考古发现来看,麦类遗存以炭化籽粒为主。考古工作所见中原地区较早的小麦出土于裴李岗时代、仰韶时代的部分遗址中(表一),由于未获AMS测年数据支持,暂予搁置,留待将来工作验证。 (一)龙山时代 龙山时代前期,植物考古工作数量有限,大麦、小麦出土遗址数各有1处。龙山时代后期,麦遗存的遗址占有率剧增。系统植物考古研究发现麦遗存的遗址有13处;非系统植物考古研究获得麦遗存的遗址有7处(图一;表一)。需要指出的是,相关研究者对陶寺遗址所出大麦尚存疑问,西金城遗址小麦测年数据亦晚于龙山文化。目前所知仅八里岗遗址的一粒小麦残片与考古学年代相合(表二)。 (二)二里头时代 二里头时代,系统植物考古研究发现麦遗存的遗址有9处,非系统植物考古研究获得麦遗存的遗址有3处(图二;表一)。 (三)二里岗—殷墟时期 二里岗—殷墟时期,系统植物考古研究发现麦遗存的遗址有10处,非系统植物考古研究获得麦遗存的遗址有16处(图三;表一)。南沙、偃师商城、王城岗遗址小麦AMS测年数据都落在商的纪年范围(表二),基本与早商年代相合。 (四)两周时期 两周时期植物考古工作尚少,系统植物考古研究发现麦遗存的遗址有6处,非系统植物考古研究获得麦遗存的遗址有4处(图四;表一)。王城岗遗址1份小麦样品的AMS测年数据为春秋时期(表二)。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