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评价推古改革时,人们往往把圣太子与苏我马子对立起来,认为前者是改革的推行者,后者是改革的反对派。事实上,早在围绕崇佛展开的斗争中,苏我氏就是主张积极吸收中国先进的封建文化的改革派。杀崇峻、立推古,仅仅是统治集团内部的权力之争。试想,如果可以决定天皇废立、生死的苏我氏反对改革,圣德太子的改革措施又如何出台?至于大化革新以诛杀苏我入鹿开始,则是因为其权势日重,终于成为加强天皇权力,实现中央集权的障碍。这实质上是其长期把持要津、自我膨胀的结果,是剥削阶级改革集团发展的一种必然,而不应因此得出全盘否定的结论。 人们一般多认为,推古改革为始于公元654年的大化革新做了理论和干部准备,但当分析两者的性质时,有的又将其区分为奴隶主阶级加强中央权的斗争和确立封建制的社会改革。其实,两者时隔仅仅二十几年,是承前启后封建制形成的社会变革过程。正是由于推古改革为封建制的确立开辟了道路,大化革新才“遵上圣王之迹而治天下”,(20)继续圣德太子等人的改革事业,全面吸收中国文化,效仿唐朝的政治经济制度,使日本跃入封建社会。从而更清楚地证明了推古改革的社会属性。 诚然,推古改革毕竟是在内外矛盾的冲击下,日本统治集团为摆脱危机所实行的自上而下的政治改革。由于当时封建因素虽有所发展,但尚显不足,旧的世袭氏姓贵族根深蒂固,改革的推行者也与氏姓奴隶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决定了改革只能在上层建筑领域内展开,而无法触及经济基础,推出的改革措施也未彻底实施。尽管如此,推古改革的推行者们,能辨别国际政治舞台的风云,追赶人类文化的新潮,把握社会变革的契机,却是十分可贵的,其改革的历史作用在日本古代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注释: ①《日本书纪》,钦明三十二年。 ②《日本书纪》,钦明三十年。 ③④⑥《日本书纪》,孝德大化元年。 ⑤《日本书纪》,安闲元年。 ⑦(12)《日本书纪》,继体二十一年。 ⑧《日本书纪》,推古元年。 ⑨《日本书纪》,推古二年。 ⑩《图说日本史》,第三卷,115页。 (11)井上光贞:《日本历史》第三卷,小学馆,1977年版,229页。 (13)(15)《日本书纪》,推古十二年。 (14)奥深山亲司:《日本古代政治史》启文社1987年版,28页。 (16)《毛泽东选集》第一卷,1966年版,第289页。 (17)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1973年版,423页。 (18)孙义学:《试论日本封建制度形成的历史条件和特点》,载《东北师大社会科学丛书》第五辑。 (19)王金林:《简明日本古代史》,天津人民出版社,第68页。 (20)《日本书纪》,大化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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